剑印染血时
。，是起不来。，一开始只是微弱的一缕，像山间的细泉，缓缓渗入他破碎的丹田。可三天后的夜里，那细泉忽然变成了洪流——冰冷刺骨的剑气如同决堤的江水，疯狂涌入他体内，在他早已崩裂的经脉里横冲直撞。，蜷缩在柴草堆里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，又被体内的寒气蒸成白雾，整个人像是坐在蒸笼里，可骨子里却冷得像坠入冰窟。。。，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一寸一寸地撕开、撑破、再重新粘合。经脉断裂的剧痛，丹田崩裂的绞痛，还有那股剑气本身的锋锐——像是有千万柄小刀在他血**刮擦。，血顺着下巴淌下来，滴在枕边的断剑上。
剑身微微一颤。
紧接着，那些涌入他体内的剑气忽然安静下来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，乖乖地顺着他残破的经脉流转，最后汇入丹田，在他丹田正中凝聚成一枚小小的、剑形的光点。
那光点只有米粒大小，通体银白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林墨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喘着气，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撑着身子坐起来，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——还是那双干惯了粗活的手，粗糙、布满老茧、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泥垢。
可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闭上眼，尝试着调动丹田里那枚剑形光点。
一缕剑气应念而出，顺着经脉流转，最后从指尖透出——
“嗤。”
一声极轻的细响，他身旁的柴草堆上，一根拇指粗的枯枝齐刷刷断成两截，断口光滑如镜。
林墨盯着那根断枝，愣了许久。
然后他低头，看着枕边那柄断剑。
剑身依旧布满缺口和暗褐色的血迹，看起来和普通废铁没什么两样。可此刻在他眼中，这柄剑仿佛活了过来——剑身内部，有无数细小的纹路在缓缓流转，那些纹路汇聚成一道剑形，与他丹田里那枚光点一模一样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剑柄。
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“爹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，眼眶又有些发酸。
这时，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王四站在门口，叉着腰，一脸不耐烦：“林墨！三天了你还挺尸？茅房的夜壶都满得溢出来了，你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见，那个平日里任他呼来喝去的废物，此刻正坐在柴草堆上，手里握着一柄满是铁锈的断剑，抬眼看他。
那眼神很平静。
可王四却觉得，自已被什么凶兽盯上了。
“你、你想干什么？”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随即又觉得自已太丢人，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，“把剑放下！杂役院不准私藏兵器！你这是要**？”
林墨没有动，只是看着他。
那股从断剑里渗出的寒意，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整个柴房。明明是盛夏，王四却觉得冷得直打哆嗦。
“滚。”
林墨开口，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可落在王四耳朵里，却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响了一口铜钟，震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踉跄着退到门外，脚下一绊，摔了个四仰八叉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林墨看着他的背影，慢慢松开握剑的手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可能再安安稳稳地当杂役了。
果然，当天下午，外门执事就来了。
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修士，叫周元礼，筑基中期修为，管着杂役院一摊烂事。他负手站在柴房门口，打量着里面的林墨，目光在他手中的断剑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林墨是吧？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，“听说你私藏兵器，还威胁同门。按门规，私藏兵器者，逐出山门。念你曾是内门弟子，本座给你个机会——把剑交出来，去给王四磕头赔罪，此事便罢。”
林墨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周元礼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，皱了皱眉：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“这把剑是我父亲的遗物。”林墨说，“不交。”
周元礼脸色一沉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来人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走出两个杂役，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，狞笑着朝林墨逼过来。
林墨站起身，握住断剑。
那两个壮汉见他竟敢反抗，哈哈大笑：“一个废物，拿着把破剑，还真当自已是什么高手了？”
笑声未落，林墨动了。
他没有学过任何剑法，三年前他只来得及在剑阁里待了几天，连最基础的入门剑诀都没学全。可此刻握住这柄剑，他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一些东西——
那些在断剑内部流转的纹路，仿佛活了过来，顺着他的手臂涌入脑海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起来，脚下踏出一步，手腕一转，断剑平平刺出。
没有剑光，没有剑气，甚至没有任何声响。
可那两个壮汉却同时僵住了。
他们低头，看见自已的衣襟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裂口。那裂口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，刚好划破衣衫，却没有伤到皮肉分毫。
“咕咚。”
两人齐齐咽了口唾沫，对视一眼，转身就跑。
周元礼的脸色变了。
他是筑基修士，眼力比那两个杂役强得多。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刚才林墨那一剑，分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，完全是凭借纯粹的剑意刺出来的。
可一个灵根破碎的废物，怎么可能有剑意？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林墨手中的断剑，目光愈发炽热，“这把剑有古怪！把它交给本座，本座可以饶你不死！”
林墨没有理他，只是握紧了剑。
周元礼怒极反笑：“好，好，既然你找死，本座成全你！”
他一掌拍出，掌心有火光涌动，正是他苦修多年的烈火掌。这一掌拍实了，别说林墨一个普通人，就是炼气期的修士也得重伤。
林墨看着他扑过来，一动不动。
不是不想动，是动不了。
刚才那一剑，耗尽了他体内那点可怜的剑气。此刻丹田里空荡荡的，那枚剑形光点也黯淡下去，像是睡着了。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，连跑都跑不动。
掌风扑面而来，热浪灼得他脸上生疼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嗡。”
他手中的断剑忽然发出一声轻鸣。
那声音极轻，轻得像是风吹过竹叶。可落在周元礼耳朵里，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。他浑身剧震，拍出的手掌僵在半空，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，一动也不能动。
冷汗从他额头滚落。
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已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消散——不是被人抽走，而是被那道剑鸣声震散，像烈日下的积雪，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滚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，不知从***。
周元礼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跑，跌跌撞撞，连滚带爬，转眼就跑得没影了。
柴房里安静下来。
林墨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前辈？”
他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断剑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是在他脑海里直接响起：
“小子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林墨愣住了。
“你爹把老子留在这破剑里三百年，就为了等你来。你倒好，刚拿到剑就敢跟筑基修士动手，嫌命长？”
那声音没好气地说，带着几分嫌弃。
林墨张了张嘴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算了，既然你拔了剑，老子也不能看着你**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听好了，老子叫剑九，是你爹的剑灵。从今天起，老子教你练剑。”
“练剑？”林墨低头看着自已空荡荡的丹田，“可我的灵根已经碎了，丹田也……”
“屁！”
剑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：“你爹费了那么大劲，把毕生修为化入这柄断剑，就为了给你重塑根基。你以为刚才那枚剑形光点是什么？那就是你新的灵根！”
林墨浑身一震。
“你原来的灵根是天生地养的，被人打碎了就没了。但你爹给你的这个，是他用命换来的。”剑九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小子，你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林墨握紧剑柄，没有说话。
“他本来可以跑的。”剑九说，“以他的修为，那***根本拦不住他。可他没有跑——他把自已的大帝道果生生炼化，封印在这柄剑里，只留下一缕残魂，等到你来。”
“他最后跟我说：告诉那小子，爹没本事，不能陪他长大了。这把剑里，有爹这辈子练剑的所有东西。他要是想报仇，就拿去；要是想过安稳日子，就把剑卖了，换几亩田，娶个媳妇，好好活着。”
剑九说完，沉默下去。
柴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窗棂的声音。
林墨低着头，肩膀轻轻颤抖。
许久，他抬起头，眼眶发红，可一滴泪也没有落。
“前辈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却很稳，“我爹还说什么了？”
剑九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他还说——那***在九天之上等着，让老子教出个能把他脑袋拧下来的徒弟，到时候咱爷俩一起去，把他坟头刨了。”
林墨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他抬手擦了擦，握紧手中的断剑，站起身，走出柴房。
外面，夕阳正浓，染红了半边天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，望着山峰之上隐约可见的更高处的天空。
“九天之上。”他轻声说，“等着。”
断剑在他手中轻轻一颤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。
那剑鸣声里，有三百年的等待，有一个父亲最后的心愿，还有一柄断剑重新出鞘的决心。
——《剑印染血时》卷贰·剑鸣·终——
敬请期待下一卷：开脉
剑身微微一颤。
紧接着，那些涌入他体内的剑气忽然安静下来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，乖乖地顺着他残破的经脉流转，最后汇入丹田，在他丹田正中凝聚成一枚小小的、剑形的光点。
那光点只有米粒大小，通体银白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林墨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喘着气，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撑着身子坐起来，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——还是那双干惯了粗活的手，粗糙、布满老茧、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泥垢。
可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闭上眼，尝试着调动丹田里那枚剑形光点。
一缕剑气应念而出，顺着经脉流转，最后从指尖透出——
“嗤。”
一声极轻的细响，他身旁的柴草堆上，一根拇指粗的枯枝齐刷刷断成两截，断口光滑如镜。
林墨盯着那根断枝，愣了许久。
然后他低头，看着枕边那柄断剑。
剑身依旧布满缺口和暗褐色的血迹，看起来和普通废铁没什么两样。可此刻在他眼中，这柄剑仿佛活了过来——剑身内部，有无数细小的纹路在缓缓流转，那些纹路汇聚成一道剑形，与他丹田里那枚光点一模一样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剑柄。
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“爹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，眼眶又有些发酸。
这时，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王四站在门口，叉着腰，一脸不耐烦：“林墨！三天了你还挺尸？茅房的夜壶都满得溢出来了，你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见，那个平日里任他呼来喝去的废物，此刻正坐在柴草堆上，手里握着一柄满是铁锈的断剑，抬眼看他。
那眼神很平静。
可王四却觉得，自已被什么凶兽盯上了。
“你、你想干什么？”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随即又觉得自已太丢人，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，“把剑放下！杂役院不准私藏兵器！你这是要**？”
林墨没有动，只是看着他。
那股从断剑里渗出的寒意，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整个柴房。明明是盛夏，王四却觉得冷得直打哆嗦。
“滚。”
林墨开口，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可落在王四耳朵里，却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响了一口铜钟，震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踉跄着退到门外，脚下一绊，摔了个四仰八叉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林墨看着他的背影，慢慢松开握剑的手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可能再安安稳稳地当杂役了。
果然，当天下午，外门执事就来了。
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修士，叫周元礼，筑基中期修为，管着杂役院一摊烂事。他负手站在柴房门口，打量着里面的林墨，目光在他手中的断剑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林墨是吧？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，“听说你私藏兵器，还威胁同门。按门规，私藏兵器者，逐出山门。念你曾是内门弟子，本座给你个机会——把剑交出来，去给王四磕头赔罪，此事便罢。”
林墨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周元礼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，皱了皱眉：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“这把剑是我父亲的遗物。”林墨说，“不交。”
周元礼脸色一沉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来人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走出两个杂役，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，狞笑着朝林墨逼过来。
林墨站起身，握住断剑。
那两个壮汉见他竟敢反抗，哈哈大笑：“一个废物，拿着把破剑，还真当自已是什么高手了？”
笑声未落，林墨动了。
他没有学过任何剑法，三年前他只来得及在剑阁里待了几天，连最基础的入门剑诀都没学全。可此刻握住这柄剑，他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一些东西——
那些在断剑内部流转的纹路，仿佛活了过来，顺着他的手臂涌入脑海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起来，脚下踏出一步，手腕一转，断剑平平刺出。
没有剑光，没有剑气，甚至没有任何声响。
可那两个壮汉却同时僵住了。
他们低头，看见自已的衣襟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裂口。那裂口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，刚好划破衣衫，却没有伤到皮肉分毫。
“咕咚。”
两人齐齐咽了口唾沫，对视一眼，转身就跑。
周元礼的脸色变了。
他是筑基修士，眼力比那两个杂役强得多。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刚才林墨那一剑，分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，完全是凭借纯粹的剑意刺出来的。
可一个灵根破碎的废物，怎么可能有剑意？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林墨手中的断剑，目光愈发炽热，“这把剑有古怪！把它交给本座，本座可以饶你不死！”
林墨没有理他，只是握紧了剑。
周元礼怒极反笑：“好，好，既然你找死，本座成全你！”
他一掌拍出，掌心有火光涌动，正是他苦修多年的烈火掌。这一掌拍实了，别说林墨一个普通人，就是炼气期的修士也得重伤。
林墨看着他扑过来，一动不动。
不是不想动，是动不了。
刚才那一剑，耗尽了他体内那点可怜的剑气。此刻丹田里空荡荡的，那枚剑形光点也黯淡下去，像是睡着了。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，连跑都跑不动。
掌风扑面而来，热浪灼得他脸上生疼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嗡。”
他手中的断剑忽然发出一声轻鸣。
那声音极轻，轻得像是风吹过竹叶。可落在周元礼耳朵里，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。他浑身剧震，拍出的手掌僵在半空，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，一动也不能动。
冷汗从他额头滚落。
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已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消散——不是被人抽走，而是被那道剑鸣声震散，像烈日下的积雪，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滚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，不知从***。
周元礼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跑，跌跌撞撞，连滚带爬，转眼就跑得没影了。
柴房里安静下来。
林墨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前辈？”
他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断剑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是在他脑海里直接响起：
“小子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林墨愣住了。
“你爹把老子留在这破剑里三百年，就为了等你来。你倒好，刚拿到剑就敢跟筑基修士动手，嫌命长？”
那声音没好气地说，带着几分嫌弃。
林墨张了张嘴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算了，既然你拔了剑，老子也不能看着你**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听好了，老子叫剑九，是你爹的剑灵。从今天起，老子教你练剑。”
“练剑？”林墨低头看着自已空荡荡的丹田，“可我的灵根已经碎了，丹田也……”
“屁！”
剑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：“你爹费了那么大劲，把毕生修为化入这柄断剑，就为了给你重塑根基。你以为刚才那枚剑形光点是什么？那就是你新的灵根！”
林墨浑身一震。
“你原来的灵根是天生地养的，被人打碎了就没了。但你爹给你的这个，是他用命换来的。”剑九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小子，你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林墨握紧剑柄，没有说话。
“他本来可以跑的。”剑九说，“以他的修为，那***根本拦不住他。可他没有跑——他把自已的大帝道果生生炼化，封印在这柄剑里，只留下一缕残魂，等到你来。”
“他最后跟我说：告诉那小子，爹没本事，不能陪他长大了。这把剑里，有爹这辈子练剑的所有东西。他要是想报仇，就拿去；要是想过安稳日子，就把剑卖了，换几亩田，娶个媳妇，好好活着。”
剑九说完，沉默下去。
柴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窗棂的声音。
林墨低着头，肩膀轻轻颤抖。
许久，他抬起头，眼眶发红，可一滴泪也没有落。
“前辈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却很稳，“我爹还说什么了？”
剑九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他还说——那***在九天之上等着，让老子教出个能把他脑袋拧下来的徒弟，到时候咱爷俩一起去，把他坟头刨了。”
林墨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他抬手擦了擦，握紧手中的断剑，站起身，走出柴房。
外面，夕阳正浓，染红了半边天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，望着山峰之上隐约可见的更高处的天空。
“九天之上。”他轻声说，“等着。”
断剑在他手中轻轻一颤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。
那剑鸣声里，有三百年的等待，有一个父亲最后的心愿，还有一柄断剑重新出鞘的决心。
——《剑印染血时》卷贰·剑鸣·终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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