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七五年:不再沉默
6
总点击
林晚星,刘桂香
主角
fanqie
来源
《重生七五年:不再沉默》中的人物林晚星刘桂香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现代言情,“時贻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重生七五年:不再沉默》内容概括:。,像刀子一样剐在她身上。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,胃里烧灼似的疼,可这疼也比不上心口那道疤——那里曾经住过人,后来那人把刀拔出来,还往上撒了一把盐。“妈,我真的撑不住了……”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眼皮沉重地往下坠,意识一点一点地涣散,可偏偏那些画面却越来越清晰——,穿着打补丁的棉袄,被继母按着脑袋往雪地里磕。为了三斤苞谷面,要把她嫁给隔壁村死了老婆的鳏夫。她不从,继母的笤帚疙瘩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骂...
精彩试读
,林晚星在黑暗里站了很久。。。,院子里终于响起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很沉,很慢,走几步停一停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林晚星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——她听了十八年,又在前世的记忆里反复回味了无数遍。,林大壮。,冷风灌进来的同时,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四十五六岁的年纪,看着像五六十,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,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。他穿着打了补丁的旧棉袄,袖口磨得发白,肩上扛着一把铁锹,铁锹上还沾着冻硬的泥。,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把铁锹靠在门后。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,“刘桂香说你醒了。”
林晚星没接话。她只是看着这个男人,看着他那双永远不敢直视人的眼睛,看着他佝偻的背,看着他粗糙的手,看着他窝囊了一辈子的模样。
前世她恨他。
恨他护不住她,恨他在继母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,恨他眼睁睁看着她被推进火坑却一声不吭。她恨了他一辈子,直到临死前还在恨。可此刻再看见他,她心里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恨还是恨的,可恨里又掺了点别的什么东西。
可怜?可悲?还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?
林大壮被她看得不自在,把头别过去,往灶台那边走。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,锅冷灶凉,他蹲下去扒拉了两下,什么也没扒拉出来。
“还没吃饭?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林晚星说。
林大壮蹲在那儿,背对着她,半天没动弹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站起来,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,往炕沿上一放。
是个窝窝头。
黑面做的,硬邦邦的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,还是没看她,“在工地上省下来的。”
林晚星低头看着那个窝窝头,眼眶突然有点发酸。前世也有过这一幕吗?她不记得了。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恨,哪里会在意一个窝窝头?
可就是这个窝窝头,让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她想起小时候,娘刚死那会儿,爹还不是这样的。他会抱着她,会用粗糙的手擦她的眼泪,会笨拙地哄她“星星不哭,爹在呢”。后来刘桂香进门,日子一天天难过,爹也一天天变了。变得沉默,变得窝囊,变得在刘桂香面前抬不起头。
他护不住她。
可他也没害过她。
他只是太弱了,弱得连自已都护不住,更护不住别人。
“爹。”林晚星开口。
林大壮身子僵了一下。她已经很久没喊**了,平时都是用“哎”代替,能不喊就不喊。
“啥事?”
“刘桂香要把我嫁给张家那个鳏夫,你知道不?”
林大壮的肩膀塌了下去。他没转身,也没说话,就那么背对着她站着,像一截枯木。
林晚星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。她也不指望他能回答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三斤苞谷面,一块的确良,五十块钱。这就是她给我定的价。”
“……”林大壮还是不说话。
“她说我吃她的喝她的穿她的,养我这么大,该给家里出点力了。她说张家条件好,我嫁过去是享福。她说我不识好歹,不知足。”
林晚星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可每一句话都像钉子,一根一根钉在林大壮背上。
“爹,你咋想的?”
林大壮终于转过身来。他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愧疚,又像是无奈。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不愿意?”
“我问你咋想的。”林晚星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是我爹。她要把你闺女卖了,你咋想的?”
林大壮的脸涨得通红。他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的手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,最后猛地蹲下去,抱着头,闷闷地说:“我能咋想?我有啥办法?这个家……这个家我说了不算……”
“那你就眼睁睁看着?”
“我能咋办?!”林大壮突然抬起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憋了太久的愤怒和无奈,“你当我愿意?那是你,是我亲闺女!可我有什么办法?刘桂香闹起来,这个家就散了!建国和小红还小,他们不能没有娘!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又把头埋下去。
林晚星看着他,心里那点复杂的感觉慢慢褪去,只剩下平静。很冷很冷的平静。
她明白了。
她爹不是不爱她,是爱得不够。在刘桂香和她之间,在他现在的老婆孩子和她之间,他选择了后者。他不是不知道这对她不公平,只是在他的天平上,她的分量太轻了。
前世她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。她总觉得,只要她够好,够听话,够懂事,爹总有一天会站在她这边。可直到死她都没等到那一天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
有些事,等不来的。有些人,靠不住的。
“行了。”林晚星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大壮抬起头,看着她。他眼睛里有一丝希冀,也有一丝愧疚,还有一丝如释重负。那表情林晚星太熟悉了——他在等她让步,等她像以前一样,默默地接受,默默地吞下所有的委屈。
以前她会的。
但现在不会了。
“我不嫁。”林晚星说,语气很淡,“这话我跟刘桂香说了,也跟你说一遍。我不嫁。谁爱嫁谁嫁,反正我不嫁。”
林大壮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丫头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林晚星看着他,“我十八岁了,是大人了。我的婚事我自已说了算。刘桂香收了多少彩礼,让她退回去。退了,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。不退,让她自已想办法。”
“可……可那是张家!张家的条件……”
“张家的条件好,让林小红嫁过去。”林晚星打断他,“她才十三,是有点小,不过可以等两年。反正张家那个鳏夫也不急,等得起。要是刘桂香舍不得,让林建国娶他闺女也行,换亲嘛,划算。”
林大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看着眼前的闺女,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她了。这还是那个逆来顺受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林晚星吗?
“你……你咋变成这样了?”
“变成哪样?”林晚星嘴角弯了弯,“变成会说话了?变成会反抗了?爹,我不是变成这样了,我是本来就这样。以前忍着,是因为觉得忍一忍能换来太平。可现在我明白了,有些人,你越忍,她越得寸进尺。”
她顿了顿,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林大壮面前。
“爹,我问你一句。这些年,刘桂香怎么对我的,你心里清楚。我不怨你,我知道你难。可这一次,你能不能别拦着我?我不求你帮我,只求你……别挡我的路。”
林大壮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很黑,很亮,里面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。那光照得他心慌,也照得他心虚。
他低下头,没说话。
林晚星等了一会儿,等不到回答,也不再等了。她转过身,拿起炕沿上那个窝窝头,咬了一口。
黑面做的,粗得拉嗓子,咽下去的时候刺得喉咙疼。可她一口一口地嚼着,咽着,把整个窝窝头都吃了下去。
她需要力气。
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
---
刘桂香一晚上没回来。
林晚星猜她是去张家了,去通风报信,去商量对策,去想办法把这个不听话的死丫头制住。她不在乎。她躺在炕上,听着隔壁屋里林大壮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声音,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,脑子一刻也没停过。
她在想前世的事。
不是想那些痛苦的记忆,那些她已经想够了。她在想有用的东西——一九七五年前后,这个村子里发生的所有大事小事。她前世活了三十八年,虽然活得窝囊,但该知道的事情一件也没落下。
一九七五年,腊月二十四,公社大会。会上除了宣布开春办扫盲班,还会宣布一件事——开春之后,公社要成立一个副业队,组织社员搞多种经营。养鸡、养猪、种蘑菇、编筐编篓,挣的钱一部分上交公社,一部分分给社员。
这个消息在前世没引起什么波澜。那时候大家都在挣工分,对这种“资本**尾巴”的东西半信半疑,真正去报名的人不多。可她记得,后来那几个敢去的人,都挣到钱了。那个养鸡的,两年后就买了自行车;那种蘑菇的,成了村里第一个盖砖房的人。
这是一个机会。
还有一个机会——开春之后,公社要招一批民办教师。要求是初中以上文化,**清白,通过**就能上岗。民办教师一个月有八块钱补贴,还能记工分,不用下地干活,是多少人眼里的香饽饽。
前世她没资格。她只上了三年小学,刘桂香就不让念了,说丫头片子认字有什么用。可她后来在城里,什么苦没吃过?什么工没打过?她自学了识字,看了很多书,虽然没文凭,但水平绝对不比那些初中生差。
如果她能去考……
林晚星翻了个身,望着黑漆漆的房顶。这些事情都还远,眼前最要紧的,是明天。明天张家的人肯定会来,刘桂香肯定会闹,她得想好怎么应对。
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模拟明天的场景。刘桂香会说什么,张家的人会说什么,她该怎么回,该怎么应对突**况。想着想着,困意终于袭来,她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,她没有做梦。
---
第二天一早,林晚星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。
“你这个死丫头!你给我起来!”
刘桂香的声音又尖又利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林晚星睁开眼睛,看见刘桂香站在炕边,脸涨得通红,眼睛里冒着火。她身后站着两个人——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,干瘦,刻薄相;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黑胖,一脸横肉,左眼眉骨上有一道疤。
张婆子。张大山。
那个鳏夫和他娘。
林晚星慢慢坐起来,拢了拢棉袄,没说话。
“你还敢睡?!”刘桂香伸手就要来拽她,“人家大山和他娘一大早就来了,你倒好,睡到现在!赶紧起来,梳梳头洗洗脸,让人家看看!”
林晚星躲开她的手,自已下了炕。她站在地上,比刘桂香高了小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又看了看门口那两个人。
张大山也在看她。那目光从上到下,从下到上,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还行,看着挺结实。”
林晚星没理他,看向刘桂香:“彩礼退了吗?”
刘桂香的脸僵了一下。
“没退是吧?”林晚星点点头,“行。那今天这事儿,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你!”刘桂香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这个死丫头,反了你了!人家大山看得起你,愿意娶你,那是你的福气!你还挑三拣四?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我没挑三拣四。”林晚星说,“我只是不嫁。”
“不嫁也得嫁!”刘桂香指着她,“今儿个你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!我收了人家的彩礼,这事儿就定下了!你是我林家的人,我说了算!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林晚星看着她,目光平静,语气平静。可那平静里有一种东西,让刘桂香心里直发毛。
“我是林家的人,但我不是你生的。你没资格卖我。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刘桂香心窝里。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这个白眼狼!我养你这么大,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养我?”林晚星笑了,“刘桂香,咱俩谁养谁,你心里没数吗?我七岁开始干活,挣的工分全记你名下。你生的那两个,一个十四,一个十二,干过什么活?你让他们干过什么活?我吃的是麸子面、野菜团子,他们吃的是苞谷面、白面馒头。我穿的是我娘留下的旧衣裳改的,他们穿的是新布做的。你养我?我养你们一家还差不多!”
刘桂香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她没想到,这个平时闷葫芦一样的死丫头,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。
“行了行了!”张婆子看不下去了,走上前来,上下打量着林晚星,“丫头,我跟你实话实说吧。我家大山条件好,在队里挣的工分比别人都多,家里还有三间瓦房,一口肥猪。你嫁过去,吃香的喝辣的,不比在这受气强?”
“那让他娶你闺女。”林晚星说。
张婆子一愣。
“你有闺女吧?我听说有两个,大的十七,小的十五。你家条件这么好,让你闺女嫁给你儿子,亲上加亲,多好。”
张婆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她指着林晚星,手指头都在抖:“你……你这个死丫头,你胡说八道什么?!”
“我没胡说八道。”林晚星认真地看着她,“你儿子条件这么好,配你家闺女正合适。亲上加亲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多好的事。”
“放***屁!”张大山冲上来,一把推开张婆子,瞪着林晚星,“***耍我?”
林晚星看着他,目光没有丝毫躲闪。张大山比她高一头,壮一圈,往那儿一站像堵墙。可她不怕。前世她挨过这个男人多少打?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她被打断了三根肋骨,被打掉过一个孩子,被打得差点死过去。她怎么会怕他?
她恨他。
恨到骨头里。
“耍你?”林晚星淡淡地说,“我没耍你。我只是说个道理。你家条件这么好,为什么要花彩礼娶别人家的闺女?让你自家闺女嫁给你,不是更好?还是说——你条件其实没那么好,那些话都是吹的?”
张大山的脸涨得通红。他想动手,可这是在别人家,刘桂香和那婆子都在,他不好发作。他喘着粗气,像头被激怒的牛,死死瞪着林晚星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咬着牙说,“有你后悔的时候。”
“行了行了!”刘桂香赶紧上来打圆场,“大山你别跟她一般见识,这死丫头脑子烧坏了,胡说八道。这事儿包在我身上,你们先回去,回头我好好教训她!”
张婆子拉着张大山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,恶狠狠地瞪了林晚星一眼:“死丫头,有你哭的时候!”
门被摔上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刘桂香站在那儿,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想骂,想打,可看着林晚星那双眼睛,她又有点不敢。那眼睛里有东西,那东西让她心里发慌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!”她撂下这句话,也摔门出去了。
林晚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手在抖。腿也在抖。刚才那些话,那些硬气的话,每一句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她不是不怕,她怕得要死。可她更怕再回到前世那个地狱。
她赢了这一场。
但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她走到门口,拉开门,外面的冷风灌进来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刘桂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远处,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,见她出来,又赶紧缩回去。
林晚星站在门口,迎着风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明天,腊月二十四。
公社大会。
她要去。
---
这一天,林晚星没闲着。
刘桂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林大壮去上工了,林建国和林小红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。整个家就她一个人。
她把屋子收拾了一遍。不是心疼这个家,是想找点东西。
她在灶台后面的墙洞里找到一个小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沓票证——布票、粮票、工业券。这是刘桂香藏起来的家当,前世她从来不知道藏在这儿。
她把布票和粮票各抽了一半,塞进自已棉袄里层的暗兜里。这个暗兜是她昨晚连夜缝的,针脚细密,从外面看不出来。
她又找到一盒火柴,一块半截的肥皂,一把缺了口的剪刀。这些都有用,都塞进暗兜里。
最后,她在炕洞底下找到一本旧书。书页泛黄,边角都卷了,封面上印着几个字:《农村实用知识手册》。
这是她娘留下的东西。她记得,小时候娘抱着她,教她认过上面的字。“人、口、手、大、小、多、少……”那是她最初认的几个字。后来娘死了,这本书就被刘桂香扔到炕洞里当引火纸。她偷偷捡回来,藏在这儿。
林晚星把书翻开。扉页上有一行字,是娘写的:
“给星星。好好识字,将来有出息。”
字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刚学会写字的人写的。可林晚星看着这行字,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她把书揣进怀里,贴着心口。
娘,你放心。
这一次,我一定有出息。
傍晚时分,林大壮回来了。他看见林晚星,眼神躲闪了一下,低着头往屋里走。
“爹。”林晚星叫住他。
林大壮停下脚步。
“明天公社大会,你去不去?”
“去……去。”林大壮说,“队长让去,都得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林大壮转过身,看着她。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就这一个字。
林晚星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屋里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她没指望他帮忙,只要他不挡路就行。
天黑了。
林晚星躺在炕上,摸着怀里的布票粮票,摸着那本旧书,摸着剪刀和火柴。这些东西是她全部的家当,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。
窗外的风还在刮。
可她心里突然不慌了。
明天,会是个好天吧。
她闭上眼睛,慢慢睡去。
这一夜,刘桂香没有回来。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