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“秦念，你让让她。”

这句话我听了三年。

法庭的冷气开得太足，我坐在原告席上，手指冻得发僵。对面的律师把一沓照片推过来，照片上是我哥搂着个女孩，**是马尔代夫的海。

“被告**，这是**妹秦瑶和我当事人林远的亲密合照。请问你对此作何解释？”

我低头看那些照片。

林远的胳膊搭在秦瑶肩上，笑得很开心。那个笑容我熟悉——小时候我考了年级第一，他也是这样笑的。后来他带女朋友回家吃饭，也是这样笑的。再后来，他给秦瑶过生日，我站在蛋糕旁边，他说“秦念，你往边上站站，让瑶瑶站中间”，他还是这样笑的。
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
法官皱着眉看我：“被告，你是否承认秦瑶女士的指控——你长期对她进行精神打压，甚至动手推搡导致她流产？”

我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
秦瑶坐在证人席上，眼圈红红的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我妈坐在旁听席第一排，不停地给秦瑶递纸巾。我爸低头看手机，偶尔抬头，眼神从我身上扫过去，像扫过一把空椅子。

“被告？”法官又催了一遍。

我站起来。

“法官，”我说，“我有证据。”

秦瑶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递给我的律师。律师接过，**电脑，投影仪亮了。

第一张照片，是三年前的春节。

全家福里，我站在最边上，半边身子被裁掉了。秦瑶站在正中间，我妈搂着她，我爸站在她身后，林远蹲在她脚边。照片右下角，还留着秦瑶发朋友圈时配的文字：“新家，新年，新开始。”

第二张照片，是两年前的夏天。

我给我妈买的**椅，秦瑶发了朋友圈，配文“给妈妈挑了好久，她开心得像个孩子”。评论里一堆人夸她孝顺。没人知道那张**椅是我暑假兼职两个月，每天站十个小时攒钱买的。

第三张，是一年前的医院。

产检单。秦瑶的名字，孕八周。

旁边是我的转账记录截图——五万块，备注写着“给妹妹买营养品”。

“这是她发给我的。”我的律师指着屏幕，“要求秦念支付营养费，否则就去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