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沙鸣玉:沉戈梦断续白首盟

金沙鸣玉:沉戈梦断续白首盟

玄机娘酿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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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靖尧,李云岫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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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言情《金沙鸣玉:沉戈梦断续白首盟》,主角分别是萧靖尧李云岫,作者“玄机娘酿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,冬。,杀声震碎天际。,布下死局,假传边境急报,将东宫人马诱入山谷,伏兵四起,烈火焚山。,萧靖尧浑身血液瞬间冻僵。,亲率精锐疯赶驰援,马蹄踏碎冰雪,心胆俱裂。,萧景川狼子野心,蛰伏多年,此番出手,不仅要夺他性命,更要拿他最在意的人开刀。。,让她藏在安全之地,切勿妄动。可他比谁都清楚,她外柔内刚,听闻他遇险,绝不会坐视不理。“快!再快!”萧靖尧嘶吼,长枪横握,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慌乱。他不敢想,不敢猜,...

精彩试读


,已有三日。——也就是当朝皇后,从坤宁宫出来时,日头已然偏西,暖金色的余晖洒在宫墙上,将影子拉得悠长。,脚步竟不受控制地绕向了瑶华苑的湖边。,刻进了儿时的记忆里;又许是心底某个模糊的角落,还记着去岁某个傍晚,曾在此处拾得一方遗落的白玉佩,后来才知,那是太子萧靖尧之物。,轻轻搅碎一池碧色,湖面波光粼粼,漾开细碎的涟漪。,浅粉色的裙裾拂过微湿的苔痕,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轻柔,思绪有些飘忽。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足够少女身形抽长,眉眼长开,也让许多儿时的记忆渐渐褪了色。,瑶华苑里那株老梧桐,是否还如从前般枝繁叶茂?
转过一处假山,李云岫的脚步倏然顿住。

不远处的梧桐树下,立着一道挺拔身影。

玄青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颀长俊朗,腰间悬着的白玉佩随风轻晃,那纹路她依稀还有些印象——正是当年她拾到的那枚。

是太子萧靖尧

他静静望着湖面,侧影在斜阳里如同凝固的玉雕,周身萦绕着一层难以靠近的孤寂,与这夏日傍晚的静谧格格不入,仿佛藏着无人能懂的沉郁。

李云岫下意识屏住呼吸,脚步轻抬,想要悄然后退。

这般贸然撞见太子,总归太过唐突,不合礼数。

可就在她脚步微动的刹那,萧靖尧却似有所感,蓦然转过身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李云岫看清他眼中神情的瞬间,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莫名的慌乱与心悸,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。

那绝不是寻常皇子遇见臣女该有的目光。

是震惊,如同见到本已逝去、绝不可能出现之人;是狂喜,似暗夜行路多年,忽见前方灯火通明;是痛苦,深切入骨,几乎要溢出来;是愧疚,沉甸甸地压在眼底,让她都跟着心口发闷。

无数激烈的情绪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翻腾冲撞,最终化作一片让她心悸的猩红。

他的唇瓣微微颤抖,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却偏偏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,仿佛一眨眼,她就会消失不见。

两人就这般隔着三五步的距离,怔怔对望。

夏末的风穿过柳梢,带来湖水微腥的凉意,拂动他额前几缕碎发,也搅乱了李云岫的心绪。

“……殿下。”

她定了定神,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,依着宫规屈膝行礼,声音轻柔温顺。

萧靖尧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,像是在极力吞咽着翻涌的情绪,开口时,声音沙哑破碎得几乎不成调,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:

“……云岫?”

“真的是你……你……回来了?”

这话问得古怪。

她回京虽未大肆声张,但三日前递牌子入宫时,姑母皇后那里必有记录,他身为太子,若有心留意,怎会不知?

李云岫虽心有疑惑,却依旧温顺应答:“是,臣女前日方才回京,今日特来向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
萧靖尧却像是没听清她的话,目光死死锁在她的脸上,一寸都不肯移开,又问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近乎脆弱的急切:

“你……一切可好?路上……可还平安?”

“托殿下福,云岫近来一切都好。”

李云岫垂眸浅笑,心头的疑惑更甚。

他这话,听起来倒像是她曾历经千难万险、九死一生一般。

她缓缓抬眸,目光落在他脸上,这才看清,他脸色憔悴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,比记忆里的模样清减了许多,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沉郁,看得她心头莫名一软。

幼时他犯头疾,或是被朝政烦扰时,便是这般隐忍的模样。

久别重逢的拘谨与身份差异带来的疏离,淡了几分,话便脱口而出:“倒是殿下,看起来清减了许多。可是……近来又未曾安枕?头疾可还会发作?”

话一出口,李云岫便有些懊恼。

太子朝政辛劳,东宫诸事繁杂,这些岂是她一个臣女能贸然过问的?

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中锦帕,她微微屈膝,轻声道:“是云岫失言了。”

“……无妨。”

萧靖尧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骇人的激烈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大半,只余下深潭般的沉郁,与一丝竭力维持的平静,“是孤……失态了。”

“江南路远,你一去三年,音讯稀疏。方才蓦然见到,一时……竟疑是梦中。”

这个解释,太过牵强,却又莫名地,让李云岫心弦微动。

梦中?她于他而言,竟可入梦么?

这个念头悄悄滋生,让她耳后微微发热,连忙垂眸掩去眼底的异样。

“劳殿下挂念,是云岫的不是。”她轻声应道,抬眼看向他,试图从他脸上寻到往昔熟悉的痕迹,“江南虽好,终非故土。京中的秋海棠,宫里的桂花糕,还有……故人旧影,总是惦念的。”

夕照愈沉,金色光线为萧靖尧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边,却化不开他眉宇间的冷峭。

他沉默片刻,目光落向粼粼湖面,忽然开口:“姑母皇后近日凤体欠安,你多来陪伴,甚好。”

顿了顿,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,转头看向她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意味:“宫中路径你熟,但……若无事,瑶华苑这边,少来。”

李云岫微微一怔。

这是关怀,还是疏远?

未等她细想,他又缓声开口,语气里藏着连他自已都未察觉的期待:“今日既遇见了,若你不急着出宫,陪孤……走走吧。许久不曾听人说说宫墙外的新鲜事了。”

这话听着平淡,可李云岫分明看见,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那是一个泄露紧张的小动作,她小时候常见——每当他有所求,却又别扭着不肯直言时,便会如此。

心头一热,李云岫转过头,看向身侧的人,眼中带着些许期待的微光:“今日天色尚好,湖风也惬意。殿下若无事烦心,云岫陪您在园中走走可好,就当散散心。”

她略作停顿,笑意真切了几分:“离京这些时日,京中想必也有许多新鲜事。而且,江南的见闻,殿下……可愿听云岫絮叨一二?”

萧靖尧喉间逸出一声极低、几乎听不见的笑,沙哑的声线里,终于透出一丝真实的暖意,融化了眉间些许冰霜。

“常来宫中,只怕要听去不少孤的烦心事。”

他这般说着,语气却无半分拒绝之意。目光落在她被湖风吹乱的鬓发上,他抬手,动作极为自然,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,用指尖极轻地将那缕发丝拂到她耳后。

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耳廓与脸颊,带着他独有的干燥温热。

细微的触感引得李云岫心头轻轻一颤,一股熟悉的、带着遥远童年记忆的亲近感,悄然弥漫开来。

小时候,他也常这样,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
“园中景致寻常,但若你愿意,陪孤走走也好。”

萧靖尧低声说着,目光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,手指顺着脸颊轮廓,极自然地滑下,轻轻握住了她因紧张而攥着锦帕的手。

掌心传来的温度真实而滚烫,让李云岫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
“那便走吧。”他侧身,温柔地为她引路,声音低沉,“从这湖边往西,有一片晚桂,想来已结了花苞。”

两人并肩沿着湖畔小径缓缓而行。

萧靖尧始终没有松开手,仿佛怕一松开,眼前人便会如烟雾般消散。他的指尖,偶尔会无意识地在她腕间轻轻摩挲,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。

“江南……”他目视前方,状似随意地开口,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,“可曾遇到什么……特别的人,或事?”

李云岫偏头看他,夕照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,映得眼底温柔一片,她眨了眨眼,带了些许江南女子的狡黠:“特别的人事?殿下是指风土,还是……江南的才子佳人?”

萧靖尧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,握着她的手稍稍收紧,随即又放松,语气依旧平淡,却藏着独占的温柔:

“都说说罢。”

“孤……想知道你这三年,是如何过的。”

晚风轻拂,桂香暗涌,梧桐叶沙沙作响。

失而复得的人就在身侧,掌心相触,温度滚烫。

萧靖尧望着身边眉眼温婉的少女,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笃定。

这一世,他绝不会再放手。

沉戈梦断,前尘已矣。

他要与她,再续人间白首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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