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在末世

愿在末世

流浪的浪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04 更新
6 总点击
徐愿,林小晓 主角
fanqie 来源
《愿在末世》内容精彩,“流浪的浪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徐愿林小晓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愿在末世》内容概括:,星期二,下午三点二十分。,高三(7)班。,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。粉笔灰在光束中缓慢浮动,讲台上,数学老师老陈正背对着学生,用他特有的、有些潦草的字迹,板书着圆锥曲线方程的复杂变形。、混合了油墨试卷、汗水和隐约焦虑的气味。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轻微的咳嗽,椅子挪动的吱呀——一切如常。,目光锁定在试卷最后一道大题上。函数图像、坐标系、求最大值……他的笔尖悬在草稿纸上,大脑飞速运转。还有十五分...

精彩试读


“砰!”,门框边缘的腻子粉簌簌落下。那张扭曲的脸在门玻璃上挤压变形,浑浊的眼珠死死“钉”在门内这群鲜活的血肉上,抓挠的刺耳声响几乎要钻破耳膜。,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。所有的哭泣、尖叫、混乱,都诡异地被那柄高高举起的消防斧,和那个立在门前的瘦削背影,按下了暂停键。,惊疑、恐惧、茫然,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脊背上。他的手心在出汗,粘腻腻的,几乎要握不住光滑的斧柄。心跳声在耳鼓里放大成轰鸣,血液奔流,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十七年循规蹈矩的生命,从未有一刻,让他觉得自已距离纯粹的暴力与死亡如此之近。。也不能退缩。,不止一个“它”。杂乱的脚步声、拖沓声、嘶吼声,正从走廊两侧汇聚过来,被这里的活人气息和响动吸引。这扇门,这单薄的老旧木门,撑不了多久了。?用桌椅?来不及了,也挡不住越来越多的“它们”。等死?不。,只剩下一个选择——在“它们”破门而入,将狭窄的教室变成拥挤的屠宰场之前,打出去。占据门口狭窄的有利地形,一次只面对一两个。这是他在无数丧尸电影和游戏里学到的、最粗浅也最有效的生存法则之一。
徐愿!你疯了?!快回来!”老陈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惊怒,他想上前拉住这个突然发疯的好学生。

徐愿没回头,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门上,集中在门外那影影绰绰晃动的恐怖身影上,集中在手中这柄沉甸甸的、冰冷的凶器上。肌肉因为紧张和从未有过的发力方式而微微颤抖,但他强迫自已稳住。

“赵大鹏,”徐愿开口,声音出乎他自已意料的平静,甚至有些干涩的沙哑,“找东西,准备顶门。其他人,退后,找能用的武器,椅子腿,拖把,什么都可以。离窗户远点。”

他的指令简短,不容置疑。赵大鹏愣了一下,看着徐愿那与平时判若两人的、紧绷的侧脸,又看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,一咬牙:“听他的!快!把后面那张铁皮讲台推过来!”

几个男生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去推教室后方那张沉重的、包着铁皮边角的旧讲台。女生们则尖叫着向后缩,有人抓起桌上的金属文具盒,有人拆下了椅子上的木板靠背——虽然明知无用,但握着点东西,似乎能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。

林小晓脸色惨白,她没有退,反而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哭腔:“徐愿,你别……”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咔嚓!”

令人牙酸的碎裂声!门玻璃终于承受不住持续不断的撞击和抓挠,炸开一个蛛网般的裂口,一只青灰色、指甲劈裂、沾着黑红色粘液的手,猛地从破口处伸了进来,五指疯狂地抓**空气,距离最前面的徐愿,不过半臂之遥!

腐烂的恶臭瞬间涌入。

“啊——!”几个女生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
徐愿瞳孔骤缩,肾上腺素在刹那间飙升至顶峰。恐惧依然存在,但被一种更原始的本能——求生的本能,以及破坏眼前威胁的本能——瞬间压倒。思考停止,身体先于意识动了。

他侧身,拧腰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沉重的消防斧横向抡出!目标不是那只伸进来的手,而是那只手旁边、门锁上方的木质门框!

这不是劈砍,更像是猛击。

“嗙!!!”

一声闷响,木屑纷飞!斧头深深嵌入门框,巨大的反震力让徐愿虎口发麻,手臂剧痛,几乎脱手。伸进来的那只手被震得歪向一边。

“吼!”门外传来愤怒的嘶吼,更多的抓挠集中在破口处,玻璃裂纹迅速扩大。

“不行!门框要断了!”赵大鹏大吼,他和另外两个男生用肩膀死死顶着正被缓慢推开的门缝。

徐愿!让开!门要开了!”老陈也扑了上来,试图拉开徐愿

徐愿猛地拔出斧头,踉跄后退半步,避开了老陈的手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破口,盯着那只在破口处晃动、试图撕开更大空间的手臂。就是现在!

没有时间犹豫,没有时间害怕。电影里学来的东西,在这一刻必须变成肌肉记忆。

他再次上前,这一次,目标明确。

双手握紧斧柄末端,高举过肩,将全身的重量和扭转发出的力量,全部灌注到这次下劈之中!斧刃划破空气,带起微弱的呜咽声,对准那只手臂与门框的连接处——

“噗嗤!”

钝器切入血肉、斩断骨骼的闷涩声响,在骤然安静了一瞬的教室里,显得异常清晰、恐怖。

暗红发黑、粘稠得近乎黑色的血液,如同小喷泉般从断口飙射而出,溅了徐愿一头一脸。温热的、腥臭的液体糊住了他的眼镜片,溅进他的嘴里,那味道无法形容,带着铁锈和腐烂的甜腻,让他胃部一阵剧烈翻腾。

那只断手掉落在教室内的瓷砖地上,手指甚至还在神经反射般地抽搐、抓挠。

“呕……”身后传来剧烈的干呕声。

徐愿自已也想吐,胃里翻江倒海。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,强迫自已咽下涌到喉咙的酸水。他不能吐,不能退缩。他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试图擦掉糊住眼睛的血污,但只是让视野变得更加模糊、血红一片。

门外传来更加狂暴、但似乎也因为疼痛(如果它们还能感到疼痛的话)而更加混乱的撞击。断臂的“王老师”并没有倒下,反而被彻底激怒,用头、用身体,更加疯狂地冲撞着破损的木门。

“就是现在!推!”赵大鹏嘶声吼道,和另外两个男生猛地发力,将刚刚挪过来的沉重铁皮讲台死死顶在门后。老陈也扑上去帮忙。

暂时,门被堵住了。但破口还在,那只断臂的伤口还在**冒血,门外聚集的嘶吼声和拍打声越来越多。

徐愿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低头,看着地上那只仍在微微动弹的断手,又抬起手,看着自已沾满粘稠黑红色液体的双手,和手中那柄斧刃上正缓缓滴落血珠的消防斧。

杀……**了?

不,只是砍下了一只手。门外的“它”还在。

但确确实实,他“伤害”了它。用最直接、最血腥的方式。

一种冰冷的、陌生的感觉,沿着脊椎缓缓爬升。不是后怕,不是成就感,而是一种……剥离感。仿佛刚才那个悍然挥斧、斩断怪物手臂的人,不是他自已。那个埋头做题、计较着食堂菜价的徐愿,正在飞快地远去,沉入一片猩红的血雾之后。

徐愿……你没事吧?”林小晓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浓浓的恐惧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眼前这个陌生同桌的茫然。

徐愿没有回答。他弯下腰,强忍着恶心,用还算干净的校服下摆,慢慢擦拭着镜片。一下,两下……视野逐渐清晰。镜片后的眼睛,依然黑沉,却似乎蒙上了一层什么东西,比平时更加幽暗,也更加锐利。

他重新戴上眼镜,看向堵住的门,看向惊魂未定的同学们。赵大鹏喘着粗气,背靠着讲台滑坐在地上,脸上混杂着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虚脱。李静扶着墙壁,脸色惨白如纸,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徐愿和他手里的斧头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大多数人都瘫坐在远离门窗的角落,低声啜泣或瑟瑟发抖。老陈靠着墙,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十岁,眼神空洞。

只有一个人。

徐愿的目光,越过众人,落在教室最后方,那个依旧缩在阴影角落里的吴浩身上。

吴浩也正看着他。兜帽下,那双平时总是睡眼惺忪或者漠不关心的眼睛,此刻异常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探究?他迎上徐愿的视线,几不可察地,点了点头。

那不是一个赞许或鼓励的点头。更像是一种确认,确认了某种猜测,或者,达成了某种无言的默契。

徐愿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气。鼻腔里满是血腥和硝烟(不知从何处飘来)混合的呛人气味。他走到窗边,小心地避开正面,侧身向外望去。

楼下的混乱并未平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变成怪物的人在追逐撕咬,惊恐的人群在奔逃,撞击、爆炸、火光、浓烟……昔日秩序井然的校园,已然变成地狱的缩影。远处街道上,隐约可见车辆横七竖八,更远处传来断续的、像是枪声的爆鸣。

救援?短时间内看不到任何希望。广播?手机?

徐愿摸出手机。屏幕碎了,但还能亮。没有信号。一格都没有。班级群里最后一条信息,停留在十五分钟前某个同学发的“楼下怎么了?”,后面是无数个问号和混乱的发言。再刷新,只有冰冷的“网络连接不可用”。

他熄掉屏幕,将手机塞回裤兜。最后的侥幸,也熄灭了。

他们被抛弃在这栋教学楼里了。至少暂时是。

“老、老师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一个女生带着哭腔问。

老陈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安慰或鼓励的话,但最终只是颓然地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徐愿。不知不觉间,这个刚刚悍然挥斧、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狠厉的学生,似乎成了这间教室里某种临时的支柱。

徐愿没有看老陈,他走**室中央,消防斧拖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刮擦声。这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看向他。

“门堵不了多久,”徐愿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但平稳得可怕,“外面的东西——那些丧尸,会被声音和活人气息吸引,越聚越多。留在这里,要么**渴死,要么等它们破门进来。”

“那、那怎么办?我们能去哪儿?”赵大鹏喘着粗气问。

徐愿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,最后落在黑板上方的电子钟上。红色的数字,刚刚跳到下午四点零五分。

距离第一声尖叫,不过四十五分钟。世界已经天翻地覆。

“去食堂,或者小卖部。”徐愿说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解法,“食物,水,更坚固的门窗,可能还有……其他人。那里是最近的物资点。”

“可、可外面都是那些怪物!怎么过去?”一个男生颤抖着说。

“从实验楼后面的小路绕过去,那条路人少,绿化多,可以躲避。”这次说话的是吴浩。他从角落里站了起来,走到人群边缘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,“而且,我知道体育器材室的钥匙在哪儿。在那里,我们可以找到一些……更趁手的东西。”

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时毫无存在感的“睡神”。徐愿也看向他,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赵大鹏怀疑地问。

吴浩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:“我‘借用’过几次,晚上**出去通宵。器材室后面窗户的插销是坏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一阵沉默。但现在,没人有心思去追究吴浩以前违反校规的事。在生存面前,一切规则都显得可笑。

“那……那就去体育器材室,再去食堂?”林小晓小声问,眼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“不,”徐愿摇了摇头,目光再次投向堵死的门,和那个仍在渗入血腥气的破洞,“在那之前,我们得先清理掉门口这几只。不然,一开门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
清理掉。

他说得如此平静,仿佛只是在说扫掉门口的垃圾。

几个女生又开始发抖。赵大鹏咽了口唾沫,看向徐愿手里的斧头,又看看自已空空的手。

“怎么……清理?”老陈涩声问。

徐愿抬起沾血的消防斧,用依旧粘着血污的校服袖子,慢慢地、仔细地擦拭着斧刃上已经有些凝固的黑红色血渍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专注,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。

“打开一条门缝,”他说,声音冰冷,没有起伏,“放进来。一只,一只地,杀掉。”

教室里,落针可闻。只有门外持续不断的抓挠嘶吼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灾难声响,构成残酷的**音。

杀掉。

不是击退,不是赶跑。

是杀掉。

徐愿擦完了斧头,将它重新握紧,举到身前。斧刃在昏暗下来的室内光线下,反射着幽幽的冷光,映着他沾满血污、却异常平静的年轻脸庞。

他看向赵大鹏,看向另外几个还算镇定的男生,最后,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吴浩身上。

“我需要人帮忙,顶住门,控制开门缝隙。也需要人,补刀,或者……在我失手的时候,顶上去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那些或躲闪、或惊恐、或茫然的眼神,一一掠过。

“怕,很正常。我也怕。”徐愿说,顿了顿,“但怕,不会让它们消失。要么我们一起动手,杀出一条路。要么,就在这里等死,或者变成外面那些东西的一员。”

他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握着斧头,像一个等待答案的、冷酷的法官。

几秒钟的窒息沉默。

赵大鹏第一个站了起来,他脸上横肉跳动,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张翻倒的椅子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:“操!老子不想变成那种怪物!干了!”

李静咬着嘴唇,走到墙边,捡起一根断裂的、带着锈迹的桌子腿,紧紧握在手里,指节发白,但眼神却透出一股狠劲。她没说话,但用动作表明了态度。

又有两个平时胆子还行的男生,犹豫了一下,也默默起身,在教室里翻找着能用的“武器”——实心的木头拖把杆、金属簸箕、甚至厚实的英汉大词典。

老陈看着眼前这些突然变得陌生的学生,嘴唇哆嗦着,最终,他长长叹了口气,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但也默默站到了一边,用他不再强壮的身体,表明了他的立场。

林小晓看着徐愿沾满血污的侧脸,看着那柄闪着寒光的斧头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,但她用力擦掉,也弯腰捡起了一本厚厚的硬壳笔记本,紧紧抱在怀里。

更多的人,依然在恐惧中颤抖,退缩在角落。

徐愿没有强求。足够了。有愿意动手的,就够了。末世的第一课:能依靠的,最终只有自已,和少数敢把后背交出去的人。

“吴浩,”徐愿看向那个兜帽少年,“钥匙。还有,等下你负责观察外面情况,指挥开门时机。”

吴浩点点头,从兜里摸出一串用铁丝粗糙弯成的钥匙钩,上面挂着几把不同的钥匙,其中一把看起来比较新。“走消防通道,下到二楼,穿过连廊就是实验楼,器材室在一楼角落。”

计划粗糙,漏洞百出。但这是他们此刻唯一能想到的、具有可操作性的计划。

徐愿深吸一口气,浓烈的血腥味再次冲入鼻腔,但他已经有些习惯了。他走到被堵住的门前,示意赵大鹏和另一个男生做好准备,缓缓挪开顶门的铁皮讲台。

门外的抓挠嘶吼声瞬间变得更加清晰、狂热。

徐愿双手握紧消防斧,冰冷的斧柄与他手心那个因为写字而留下的硬茧紧紧贴合。这一次,没有颤抖。

他微微屈膝,身体重心下沉,摆出了一个更容易发力、也更适合应对突**况的姿势。镜片后的眼睛,死死盯住那道即将被拉开的门缝。

“开门。”

他的声音,平静地,在弥漫着血腥和恐惧的教室里响起。

赵大鹏和另一个男生对视一眼,脸上闪过挣扎和恐惧,但最终,他们一左一右,咬着牙,开始缓缓拉动沉重的讲台,让开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
“嗬——!”

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率先涌了进来。紧接着,一只青灰色的、沾满粘液和血污的手,猛地从门缝中伸入,疯狂抓挠!

就是现在!

徐愿眼中寒光一闪,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!他猛地踏前一步,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松开,消防斧带着全身的力量和决绝的意志,自下而上,斜斜撩起!

目标——

脖颈!

噗!

斧刃深深嵌入皮肉,切断筋肉骨骼的滞涩感,比砍断手臂时更加清晰,更加……深入。黑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,溅满了门框、墙壁,也溅了徐愿一身。

那只伸进来的手臂,无力地垂落下去。门缝外,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
但嘶吼声并未停止,反而有更多的身影涌向这条散发着浓烈血腥和活人气息的缝隙。

徐愿猛地拔出斧头,带出一蓬血雨。他后退半步,避开另一只试图抓挠的手臂,呼吸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。温热血浆的触感,骨头碎裂的声响,还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。

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的“击杀”。

没有反胃,没有眩晕。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清醒,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的搏动。

“下一只。”他听到自已的声音说,平静得可怕。

“左边!小心!”吴浩冷静的提醒在身后响起。

徐愿眼神一凝,侧身,挥斧。

劈砍,拔出。再劈砍,再拔出。

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笨拙,到逐渐找到节奏和发力技巧。每一次挥击,都更加精准,更加致命。斧刃切开皮肉骨骼的闷响,怪物倒地的声音,粗重的喘息,压抑的惊叫……混杂在一起,奏响了末世求生路上,第一曲血腥而残酷的序章。

血,不断溅起,将他身上的校服染成暗红。汗水和血水混合,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。他的眼镜片上再次糊满粘稠的液体,但他只是偶尔用胳膊胡乱蹭一下,目光始终死死锁定着那道门缝,锁定着每一个试图挤进来的、扭曲狰狞的恐怖身影。
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
教室门口狭窄的走廊上,渐渐堆积起残缺的**。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几乎令人窒息。

徐愿再次挥斧,将第五只丧尸的头颅几乎劈成两半,看着那具无头的躯体抽搐着倒下时,门缝外,暂时安静了。更远处的嘶吼声依旧,但门口这条短短的血路,似乎暂时被清空了。

徐愿拄着斧头,大口喘息着。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,虎口早已震裂,鲜血淋漓。校服几乎被血浸透,粘稠地贴在身上。脸上、头发上,都糊着黑红粘稠的血污和碎肉。

他看起来,像一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
身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看着他,看着门口那几具残缺不全的、曾经可能是老师或同学的**,看着那个拎着滴血斧头、背对着他们的少年。

徐愿缓缓转过身。

沾满血污的镜片后,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、惊恐、甚至带着些许畏惧的脸。他看到了赵大鹏眼中的震撼,李静脸上的苍白和强忍的不适,林小晓捂着嘴、几乎要晕过去的模样,老陈那彻底失去了神采的眼睛。

也看到了吴浩。吴浩站在稍远的地方,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,在阴影中显得格外亮,正平静地回视着他,然后,再次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徐愿抬起没握斧头的那只手,用同样沾满血污的袖子,再次擦了擦眼镜。这一次,动作慢了很多,也仔细了很多。

擦掉血污,视野重新变得清晰。他看向教室窗外。

天色,不知何时,已经阴沉下来。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要压垮这片充满血腥和死亡的土地。远处,城市的方向,隐约有火光和浓烟升腾。

“清点人数,”徐愿开口,声音因为过度用力和吸入血腥气而嘶哑得厉害,“能走的,带上能找到的所有东西,食物,水,能当武器的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门口那一片狼藉的血肉地狱,然后,落向走廊昏暗的尽头。

“五分钟后,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血,冰冷而沉重。

“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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