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后，我拿赔偿金杀穿股市

一、失业这天，连家也没了
顾承三十六岁这年，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大概是真的老了。
不是因为镜子里冒出来的几根白头发，也不是因为连续加班后腰背一整天都发酸，而是因为那张被推到他面前的《岗位调整通知书》。
会议室不大，空调开得很足，冷风吹得人手背发凉。
人事主管坐在对面，脸上挂着那种公式化的歉意，语气也很平稳，仿佛只是在通知他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值班。
“顾哥，公司这次整体结构调整，你这个岗位确实被优化掉了。”
“补偿这边，我们已经尽量按高标准给你申请了，N+3，外加今年季度奖金一并结算。”
“你在公司这么多年，我们都很感谢你的付出。”
感谢付出。
顾承坐在那里，听着这四个字，忽然就想笑。
他在启川实业干了十一年。
十一年，从最开始的普通技术员，到后来带项目、盯生产、跑客户，年轻的时候拿身体换工资，年纪上来之后拿时间换稳定。他原本以为，只要自己肯熬、肯忍，总能换来一点体面。
可到头来，也不过就是一句轻飘飘的“岗位优化”。
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，纸很白，字很清楚，连补偿金额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算不上少。
可也远远填不上他这十一年搭进去的人生。
“顾哥，你看一下，没问题的话，在这里签个字。”
人事把笔推过来。
顾承盯着那支笔，半晌，伸手接了过去。
签下名字的时候，他的手很稳。
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好像被裁掉的人不是他，好像那十一年真的只是随手翻过去的一页。
从会议室出来时，工位上的东西已经被人帮他简单收好了，装进一个纸箱里。水杯、笔记本、几份旧文件，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
旁边工位的小年轻站起来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顾哥，之后常联系啊。”
顾承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电梯一路往下，数字不断跳动。
他抱着纸箱站在里面，镜面反光映出他现在的样子——白衬衫起了褶，眼下有青，嘴角抿得很紧，像个被生活反复搓磨过却还强撑着不肯倒的人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外头的阳光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顾承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