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协议刚签字，彩票站通知中奖

我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。
她始终没看我。
“顾言啊，”**赵刚翘起二郎腿，手指头敲着桌子，那架势跟领导开会似的，“不是我说你，你那个工作，一个月能剩几个子儿？还不够我一顿饭钱。雪柔跟了你，喝西北风啊？人得有自知之明，懂不懂？”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冲他笑了笑：“**说得对。我这叫用自己的钱，吃自己的饭，自己的窝囊自己看。不像**，全靠一张嘴，走遍天下都不怕——毕竟脸皮厚，不要路费。”
赵刚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最恨别人提他靠嘴皮子揽工程的事儿。前年他包了个活儿，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人家甲方一看他干的活，直接把人轰出来了。这事儿在亲戚圈里传了大半年，是他最见不得人的伤疤。
“***说谁呢？”赵刚腾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板，刺啦一声响。
秦雪琳赶紧拽他：“行了行了，跟个穷鬼较什么劲。”
“穷鬼”两个字，她咬得格外清楚。
岳父秦远山把酒杯往桌上一磕，酒水洒出来半杯。
“够了！”
他瞪着我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：“顾言，不是我们要赶你走。你拍拍良心说，这三年，我们秦家亏待过你没有？吃我们的，住我们的，到头来混成这副德行？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？今天这婚，你离也得离，不离也得离！”
我转头看他。
三年前，我和秦雪柔结婚，彩礼八万八。后来我爸生病，钱花光了，人也没留住。再后来，我工作丢了，秦家把我接过来住，说是“照顾”。
照顾了三年，我成了一个吃白食的废物。
饭桌上安静了几秒，所有人都在看我，目光跟刀子似的。
李彩华冷哼一声：“咋的，还舍不得？顾言，人要脸树要皮。你要是但凡有点出息，我们也不至于这样。可你呢？送快递都送不好，上个月还被人投诉了吧？我要是你，早自己卷铺盖卷滚蛋了。”
秦雪琳捂着嘴笑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赵刚重新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酒，跟看猴似的看我。
秦远山点上一根烟，烟雾飘过来，熏得我眼睛发酸。
我把目光再次投向秦雪柔。
她终于抬起头了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我心跳顿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