谑因伶果

来源:fanqie 作者:孽缘07 时间:2026-03-15 03:13 阅读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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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从三天前开始下,到现在还没有停的迹象。

青潭市的雨季总是这样,潮湿得让人骨头缝里都渗出霉味。

萧伶站在"黑羊酒吧"的柜台后,用左手熟练地擦拭着玻璃杯。
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三根手指微微蜷曲,像一只僵死的蜘蛛。

"您的午夜飞行。

"他将调好的酒推向吧台前的客人,左手手腕内侧的疤痕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青白。

酒吧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,雨声敲打着玻璃窗,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
萧伶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这节奏太像肖邦那首《雨滴前奏曲》了。

他下意识地想去揉右手,却在半空中停住——碰到那几根没有知觉的手指只会让幻痛更严重。

"再来一杯。

"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萧伶抬头,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
她约莫二十五六岁,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"要什么?

"萧伶听见自己问。

"你们有什么特色?

"萧伶的视线落在她放在吧台上的手上。

修长的手指,指甲剪得很短,右手无名指有一道细小的疤痕。

钢琴弦勒过的痕迹。

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困难。

"因果律。

"他说,"苦艾酒基底,加柠檬汁和一滴血。

"女人的眉毛微微挑起:"血?

""石榴糖浆。

"萧伶转身去拿酒瓶,右手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玻璃杯。

杯子摔碎的声响让他浑身一颤。

——钢琴键下藏着的录音笔,评委们的笑声,有人说"就选那个副市长的儿子吧",有人应和"反正那个萧伶的右手迟早会..."玻璃碎片在地上闪着冷光。

萧伶眨了眨眼,幻觉消失了,但那些红色的线又出现了。

从天花板垂下来,缠绕在酒吧里每个客人的手腕上。

尤其是那个黑发女人,她的整个右臂都被红线包裹,像一件诡异的针织衫。

"你还好吗?

"女人问。

萧伶用左手按住发抖的右手:"没事。

杯子算我的。

"他开始调酒,动作比平时慢了些。

苦艾酒的绿色在灯光下像一潭死水,他加入柠檬汁时,液体变成了浑浊的灰绿色。

最后是那滴"血"——实际上是他特制的石榴糖浆,粘稠得像真正的血液。

"你的右手。

"女人突然说,"是旧伤?

"萧伶的手停在半空。

红线从女人的手腕延伸出来,几乎要缠上他的手指。

"事故。

"他简短地回答。

"看起来像是神经损伤。

我认识一个很好的手外科医生。

"萧伶把酒杯推给她:"不需要。

"女人啜了一口酒,眉头皱起:"太苦了。

""因果本来就是苦的。

"萧伶说。

他注意到女人的目光一首停留在他的右手上,那种注视让他皮肤发烫。

不是**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是愧疚,又像是恐惧。

酒吧的门又被推开,带进一阵潮湿的风。

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吵吵嚷嚷地进来,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了音响。

刺耳的反馈音让萧伶猛地后退一步,他的视野里突然充满了扭动的红线,像无数条毒蛇从每个人的袖口钻出。

——比赛**,他躲在洗手间听完了录音笔里的内容。

推门出来时,有人从背后抓住了他的右手..."萧伶?

"酒保同事小林拍了拍他的肩,"你脸色很差。

"萧伶摇摇头:"我去后面休息一下。

"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员工休息室,从储物柜里拿出那台老式录音机。

按下播放键,肖邦的《雨滴前奏曲》流淌而出。

这是他事故前最后一次完整演奏的录音,A面是整首曲子,*面本该是空白,但最近他开始在上面听到奇怪的声音——低语、哭泣,有时是钢琴被砸毁的声响。

今天*面传出的是一段对话:"必须确保他不能参加决赛...""放心,他右手己经不行了...""那个录音..."萧伶的手指抠进右手掌心,即使那里己经感觉不到疼痛。

他知道这些声音是幻觉,是他的大脑在填补记忆的空白。

三年前那场比赛后,他在医院醒来,右手己经废了,而关于事故的具体经过,他的记忆像被雨水泡烂的纸,只剩下零星的碎片。

休息室的门被推开,是那个黑发女人。

"这曲子很美。

"她说,目光落在录音机上,"肖邦的《雨滴》,很适合雨天听。

"萧伶迅速关掉录音机:"员工区客人不能进。

""我叫黎雨。

"她递来一张名片,上面印着某音乐学院的标志,"我们正在做一个关于音乐家运动损伤的研究。

"红线从她的名片上蔓延过来,缠上萧伶的手腕。

他突然看清了——那些线不是从天花板垂下的,而是从他自己的右手延伸出去的,连接着酒吧里的每一个人。

"我不感兴趣。

"萧伶把名片推回去,右手的无名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
黎雨的表情变了,她盯着萧伶的右手:"你的手指...刚才是不是动了?

"萧伶低头,发现自己的右手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弯曲着,像是在弹奏一段看不见的旋律。

更可怕的是,黎雨的右手也在同步移动,就像被无形的线操纵的木偶。

"滚出去!

"他猛地站起来,录音机摔在地上,磁带弹了出来。

黎雨后退一步,但没有离开。

她的眼睛里有种可怕的确定:"你也能看见那些线,对不对?

"雨声突然变得很大,盖过了酒吧里所有的声音。

萧伶的右手剧烈疼痛起来——这是不可能的,医生说过那里的神经己经死了。

但疼痛如此真实,仿佛有无数根针顺着红线刺入他的血管。

"三年前那场比赛,"黎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我也在场。

"萧伶的视野开始模糊,最后的意识里,他看见自己的右手抬了起来,像被牵线的木偶,而线的另一端,连着一架在雨中燃烧的钢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