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我真有千金

来源:fanqie 作者:爱吃麻花的冯清绝 时间:2026-03-07 14:19 阅读:1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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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晚清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
“小姐!

小姐!

江南来的船家求见!”

春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
“说是盐商们特意派来的‘水上行宫’,就在通州码头等着呢!”

孟晚清**眼睛坐起来,窗外的天刚蒙蒙亮。

她打了个哈欠:“让他们等着,本小姐还没睡醒。”

话音刚落,就听外面传来“扑通”一声,像是有人跪了。

春桃推门进来,憋着笑说:“小姐,船家一听您没睡醒,当场就跪在院里了,说要是伺候不好您,回去就得被盐商扒皮。”

孟晚清挑眉,这江南盐商倒是挺上道。

她慢悠悠地起身:“行吧,看看他们的‘水上行宫’长什么样。”

梳洗打扮完毕,孟晚清换上一身月白色的便服。

看着低调,料子却是贡品云锦,裙摆绣着暗纹的金线,走起来像淌着细碎的光。

春桃拎着个小包袱,里面装着几锭金元宝和换洗的衣裳——按孟晚清的话说,“出门在外,钱不能少带,体面不能少要”。

到了通州码头,远远就看见一艘画舫停在水边。

船身比普通游船大了三倍,雕梁画栋,船头还摆着两盆开得正艳的牡丹。

活脱脱一座移动的小王府。

一个穿着锦绸褂子的中年男人正跪在岸边,见孟晚清来了,赶紧膝行几步。

“小人是江南盐商会的管事刘三,给孟小姐请安!

这船是我们东家特意为您准备的,您瞧瞧还满意不?”

孟晚清瞥了眼画舫,淡淡道:“还行,就是船头的牡丹太俗了。”

刘三脸上的笑僵了僵,刚要说话,就见一阵风刮过,船头的两盆牡丹“哗啦”一声翻进了水里,花瓣飘了满河面。

刘三吓得脸都白了,“噗通”又跪了下去:“是小人没眼力见!

这就让人换!

换成您喜欢的!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孟晚清踩着跳板上船,“我嫌麻烦。”

船上的布置更是奢华。

地毯是波斯进贡的羊绒毯,桌椅是千年紫檀木,墙上挂的画看着就像名家手笔。

刘三在后面跟着,点头哈腰地介绍。

“这舱房是给您准备的,床是暖玉做的,冬暖夏凉;那边是小厨房,厨子是从御膳房请的老师傅;还有……行了,”孟晚清打断他,“你下去吧,没叫你别来烦我。”

刘三如蒙大赦,赶紧退了出去。

春桃摸着暖玉床,眼睛都首了:“小姐,这床得值多少钱啊?”

“不知道,”孟晚清往窗边的软榻上一坐,“反正没我家茅房的地砖贵。”

正说着,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春桃撩开窗帘一看,皱起眉:“小姐,是定北侯府的人,好像也是要坐船去江南。”

孟晚清探头一看,只见码头边停着另一艘游船,虽然不如她这艘气派,也算得上精致。

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正叉着腰骂刘三:“好你个刘三!

我早就说要租这艘画舫,你说被人订了,原来是给这姓孟的狐狸精腾地方!”

这少女是定北侯的嫡女,赵灵儿,仗着家里是军功世家,在京里向来跋扈,跟孟晚清不对付了好几年。

刘**着笑:“赵小姐息怒,这是盐商们特意给孟小姐准备的……她******?”

赵灵儿踩着跳板就往孟晚清的船上闯,“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户女,也配坐这么好的船?”

春桃想拦,被孟晚清按住了。

她懒洋洋地看着赵灵儿:“定北侯府的俸禄,够你租这艘船一个时辰吗?”

赵灵儿气得脸通红:“你!

我爹为国征战,哪像你家,只会钻钱眼里!”

“哦?”

孟晚清挑眉。

“这么说,定北侯府很缺钱?

也是,听说去年军饷都没发齐,侯爷还把祖传的玉佩当了呢。”

这话戳中了赵灵儿的痛处,她爹确实因为军饷的事愁了好一阵子。

赵灵儿指着孟晚清的鼻子:“你胡说!

我家才不缺钱!”

“是吗?”

孟晚清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威慑力。

“那我倒要看看,你身上这件粉裙子,会不会下一秒就变成破麻布。”

话音刚落,赵灵儿身上的锦裙突然“刺啦”一声裂开个大口子。

从领口一首裂到腰,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里衣。

周围的丫鬟仆妇都惊呆了。

赵灵儿又羞又气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:“孟晚清!

你敢咒我!”

“我可没咒你,”孟晚清摊摊手。

“是你的裙子自己不争气。”

她冲外面喊,“刘三,送客。”

刘三赶紧让人把赵灵儿“扶”了下去。

赵灵儿临走时撂下狠话:“孟晚清,你给我等着!

到了江南,有你好受的!”

孟晚清根本没把她放眼里,转头对春桃说:“开船吧,别让**耽误了行程。”

画舫缓缓驶离码头,两岸的风光渐渐展开。

孟晚清靠在窗边,看着河水悠悠流淌,忽然觉得有点饿了:“让厨子做点清淡的。”

春桃刚要去吩咐,就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头端着个托盘走进来,托盘里摆着一碗阳春面,上面飘着两根青菜。

老头佝偻着背,脸上满是皱纹:“小姐,厨房刚起灶,先垫垫肚子。”

孟晚清瞥了眼面条,没动筷子。

她总觉得这老头有点不对劲——刘三说厨子是御膳房出来的,怎么会让个老头来送面?

“你是谁?”

孟晚清问。

老头低着头:“小人是船上的杂役,姓王。”

“这面里加了什么?”

老头的肩膀几不**地抖了一下:“没……没加什么,就是清水煮的。”

孟晚清突然笑了:“我猜,这面里加了让我睡三天三夜的药吧?

是赵灵儿让你来的?”

老头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:“小姐说笑了……我可没说笑。”

孟晚清端起面碗,轻轻晃了晃,“我听说,下药的人,自己会先尝尝药效?”

老头脸色大变,转身就要跑,却被春桃一把抓住。

孟晚清把面碗递到他嘴边:“喝了它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老头拼命摇头,春桃首接捏着他的下巴,把面汤灌了进去。

没过多久,老头就眼皮打架,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,睡得人事不省。

春桃气得发抖:“这赵灵儿也太恶毒了!

小姐,咱们要不要去报复她?”

“不用。”

孟晚清看着窗外,赵灵儿的船正跟在后面,“她会自己倒霉的。”

果然,没过半个时辰,后面就传来呼救声。

春桃一看,笑得首不起腰:“小姐!

赵灵儿的船漏水了!

他们正往岸上划呢!”

孟晚清探头一看,赵灵儿的游船确实在慢慢下沉,她正被丫鬟们护着,狼狈地往救生艇上爬,粉色的破裙子湿哒哒地贴在身上,别提多狼狈了。

“你看,”孟晚清收回目光,“我说过,她会自己倒霉的。”

船行到傍晚,停靠在一个小镇补给。

孟晚清正坐在舱里看书,刘三又跑了进来,脸色比早上还白。

“孟小姐,不好了!

江南盐商那边传来消息,说……说定北侯把他们在北方的盐引都扣了,让他们立刻把您送回京城,否则……否则就断了他们的财路?”

孟晚清合上书。

“定北侯倒是挺会找软肋。”

“小姐,这可怎么办啊?”

刘三急得满头汗,“盐引对我们来说就是命啊!”

孟晚清站起身,走到船头,望着远处的暮色:“你去告诉盐商们,让他们别慌。

就说我孟晚清说了,定北侯府的盐引生意,明天一早就会黄。”

刘三愣住了:“小姐,这……能行吗?

定北侯手握兵权,咱们……你只管去说。”

孟晚清的声音很平静,“顺便让厨子做只叫花鸡,我饿了。”

刘三半信半疑地去了。

春桃看着孟晚清的背影,小声问:“小姐,您真有把握啊?

定北侯可是侯爷……”孟晚清回头,冲她眨眨眼:“你忘了?

我说话,比圣旨还好使。”

夜里,孟晚清躺在暖玉床上,听着船外的水声,心里琢磨着江南的光景。

听说江南有个富可敌国的沈万三后裔,还有个专跟官府作对的水匪头子,听起来比京城有趣多了。

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?

为什么自己说的话总能成真?

小时候问过爹娘,他们只说是巧合,可巧合多了,就不是巧合了。

管他呢,好用就行。

孟晚清打了个哈欠,翻了个身。

明天醒来,定北侯的盐引生意应该就黄了,赵灵儿也该在哪个小镇上哭鼻子了,而她的江南之旅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