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元及第,皇帝追着当首辅

来源:fanqie 作者:明虫 时间:2026-03-07 13:30 阅读:53
陈安陈守业(六元及第,皇帝追着当首辅)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《六元及第,皇帝追着当首辅》全章节阅读
月光漫进小院时,李氏把一锅野菜粟米粥端上桌。

中间的粗瓷碟里盛着腌芥菜,深绿色的菜丝裹着盐粒。

陈有田坐在主位的旧木椅上,刚抽完一袋旱烟,烟袋锅往桌角磕了磕,烟灰簌簌落在泥地上,他抬手揉了揉腰道“都坐吧,趁热吃,粥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
张氏拿起缺了个口的木勺,先给陈安盛了碗最稠的,又从灶房端来个小陶碗,把里面煮鸡蛋埋进陈安粥里,“安娃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,多吃点,补补。”

接着又给陈石盛了碗带鸡蛋的,自己和陈守业、李氏碗里,却只有清粥和咸菜。

陈安扒了口粥,野菜的清苦混着粟米的香,在嘴里慢慢散开。

他看了眼大哥碗里的鸡蛋,又低头盯着自己碗里的 ,家里总共就两个,全留给他和大哥了。

陈石刚把鸡蛋剥开,就把蛋黄掰下来,往陈安碗里递:“弟,你吃蛋黄,哥爱吃蛋白。”

温热的蛋黄落在陈安粥里,粥面冒了点小泡。

陈安却把碗往大哥那边推了推,小手抓着碗沿,嫩声嫩气地说:“大哥累,大哥吃。

大哥每天天喂牛,还帮爹下地,比我辛苦多了。”

他说这话时,眼皮垂着,不敢看家人的眼睛 —— 这三年来,他从不敢露半分异常。

前世读史时知道,这年头农户信鬼神,要是孩童太 “妖孽”,轻则被说 “沾了邪祟”,要请**来***,重则怕要被架在火上烧。

他只能学着三岁孩童的语气,连说话都故意慢半拍。

陈石愣了愣,又把蛋黄推回去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嘴角还沾着点蛋白:“哥不累,弟快吃,吃完长高高。”

张氏看着哥俩推来推去,眼角笑出细纹,伸手摸了摸陈安的头,掌心的老茧蹭得陈安鬓角发*:“咱安娃子心细懂事,将来准是个孝顺的。”

陈有田喝了口粥,放下碗,指了指东屋的方向:“守业,明儿起早把家里那架老纺车修修。

那纺车轴晃得厉害,转动起来‘嘎吱’响,**纺线时老是卡着。

还有厨房的屋顶,上次下雨漏了个小缝,雨都滴在锅台上了,得补点茅草,不然梅雨季来了,漏得更厉害,柴火都得潮。”

陈守业点头应下,陈有田扒了口粥又说:“再过几天就是播种的日子了,年初发大水咱家的留种都不能用了 ,得去城里买。

家里那三只**鸡,这半个月都没下蛋,留着净吃粮食,也顺便拉去卖了;后院种的青菜长得旺,再拔些带去,换点钱。”

他说这话时,语气有点舍不得 —— 那**鸡还是陈安出生时买的,之前天天下蛋,给陈安补过不少身子。

“还有我纺的那两匹粗布和你儿媳妇这段日子绣的帕子,荷包,也带去布庄换点钱。

布庄的王掌柜,上次给的价公道,你到了跟他多说说,看能不能多换两个铜板。”

张氏接话,手里的粥勺没停,给陈守业碗里添了点粥,陈安耳朵尖,听见 “去城里” 三个字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他来这几年,只在村里和西坡的田地转,从没去过城里。

他放下木勺,小手拉着李氏的衣角,轻轻晃了晃:“娘亲,我也想去城里”李氏抬头看了他一眼,皱着眉放下粥勺,语气里满是担心:“你还太小,城里人马多,还有拉货的大车,你爹和爷爷要办正事,哪有功夫照看你?

万一走丢了,找都找不回来 不行!!”

陈安的嘴一下子瘪了,眼圈慢慢红起来,手指**张氏的衣角,把布都抠出了小褶子,声音也低了:“我不乱跑,我就跟在爷爷身后,不乱跑。

我还能帮爷爷牵牛,帮爹搬粮种……”他说着,眼泪就快掉下来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这演技是他练了两年的,既要像孩童的委屈,又不能太假,就盼着借着 “好奇” 的由头,去城里摸清情况,看有没有能帮家里多赚点钱的法子。

陈有田看着孙子委屈的模样,心先软了。

他咳了声,对李氏说:“也不是不行。

让石头跟着,石头也大了,能看好弟弟。

咱村离城里近,京郊的路平,牛车半个时辰就能到京城的集市,早去早回,耽误不了事。”

张氏也帮腔,伸手擦了擦陈安的眼泪:“是啊,让石头带着,我们家安娃子听话,不会添乱。

也让娃见见世面,总在村里待着,也闷得慌。”

李氏见公公和婆婆都松了口,也不再反对,只是伸手摸了摸陈安的头,语气软了下来:“那你可得听爷爷的话,不许乱跑,不许跟陌生人说话,别自己凑上去。”

陈安立刻收了眼泪,用力点头,还伸出小手指跟李氏拉钩:“我听爷爷的,拉钩!”

李氏被他逗笑,也伸出手指勾住他的小手指:“好,不变。

让你爷爷带你去城里,给你买**子吃。”

接下来几天,陈守业果然忙着修纺车。

大清早的,他就把窗下那架老纺车搬到院心,蹲在地上仔细查看。

他扶着纺轮转了转,那轴果然发出“嘎吱”的涩响,纺锤也跟着晃动。

陈安就跟在他身后,小脑袋也凑近看,一会儿递个小木槌,一会儿捡起爹卸下来的旧零件。

陈安看着爹用细麻绳试图缠紧主轴和纺锤的连接处,但效果不佳,纺锤依旧晃动。

他想起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古代纺车结构图和简单的物理原理,心思微动。

"爹,"陈安嫩声开口,伸出小手指着纺锤和踏板的连接绳,"这个绳子,能不能像村口井上的辘轳那样,绕多一圈?

"他尽量用孩童能看到的物件打比方,"李阿婆打水,绳子在辘轳上多绕一圈,就省力,桶也不乱晃。

"陈守业愣了一下,看着儿子天真的大眼睛,又看了看那简单的滑轮结构。

他原本只想着加固主轴,没往传动上想。

他试着按陈砚说的,将连接绳在纺锤的小轮子上多绕了半圈,调整了绳子的松紧。

"还有这里,"陈安又指着支撑纺锤的木质支架接口处,"爷爷修犁的时候,这里是斜斜的卡进去的,是不是比首首的更牢?

"他暗示的是增强支撑点的稳定性。

陈守业觉得儿子的话虽稚嫩,却似乎有些歪理。

他琢磨了一下,削了一个小小的楔子,尝试着嵌入支架的缝隙处,使其卡得更紧。

调整完毕后,陈守业试着轻轻踩动踏板。

纺轮转了起来,起初还有些生涩,但很快,那“嘎吱”声竟然小了大半!

纺锤的晃动也明显减轻,转动变得平稳了许多。

"咦?

" 陈守业惊讶地加快了脚步,纺轮呼呼转起,带动纺锤飞速旋转,声音顺滑,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令人牙酸的卡顿感。

张氏正在灶房忙活,听到院里不同以往的纺车声,好奇地探出头来看。

陈守业兴奋地喊道:"娘,你来试试!

这纺车好像好使多了!

"张氏擦擦手,半信半疑地坐到纺车前,接过李氏递来的棉絮。

她脚下一踩,手上 一引,纺车轻快地运转,棉絮被均匀地抽成细纱,缠绕在锭子上,过程流畅省力,纺出的线似乎也比之前更匀称了。

"这…这是怎么回事?

" 张氏停下动作,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变得听话的纺车,"守业,你咋弄的?

这车比新的时候还好使了!

"陈守业挠挠头,也是一脸困惑和惊喜,他看向身边的小儿子:"也没咋大弄,就是…就是按安娃子瞎比划的,紧了紧绳子,加了个小木楔…""安娃子?

" 张氏和李氏的目光都聚焦到陈安身上。

陈安立刻摆出一副懵懂又有点小得意的样子,指着纺车说:"安安看井上的辘轳,绳子绕圈圈,好玩!

看爷爷修木头,卡结实!

就跟爹说了。

"张氏一把将陈安搂进怀里,心肝肉儿地叫着,语气充满了惊奇:"哎呦我的乖孙!

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?

随便看两眼就能想出法子?

莫不是文曲星偷偷点了你?

"李氏也蹲下身,摸着陈安的头,眼中满是欣慰和不可思议的笑意:"咱家小安,莫非真有富贵命?

"陈守业看着儿子,憨厚的脸上笑容绽开,大手揉了揉陈安的头发:"好小子,随口一说,还真管用!

"陈有田从屋里出来,听闻此事,也亲自试了试纺车,果然轻省不少,他看向陈安的目光也带了惊奇和赞许:"看来咱家安娃子脑子挺灵活!

"陈安依偎在奶奶怀里,感受着家人的惊讶和喜悦,心里松了口气,看来这第一步,走得很稳妥。

他继续用天真的语气说:"奶奶纺线不累,安安高兴!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