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北宋,混在五代十国
,沈清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:“与斗殴无关。是玄真观监院,奉了上谕,需寻体魄最强健、元气最足的禁军锐士,配合演练一门古传导引秘术。,体魄强健异于常人,便向指挥使举荐,手令已发。”,这分明是挟怨报复:“可今日某仍在休沐!”:“陆队正,没有皇命差遣方可休沐。身为禁军,旦夕皆属**。”,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叹息:“唉,清芷,昨夜某那般逞强斗狠,说到底,还不是因见你被那厮轻薄,心中愤懑难平?你……你真不知某的心意么?”,迷糊道:“你在同谁讲话?”。
门外静了片刻,声音略低,却仍硬着:“休要诳语。”
陆骁一手轻掩秦湘儿檀口,继续低声道:“某何时骗过你?这些时日,每每见你清冷模样,心中便……罢了,此刻说这些作甚。只是这‘导引秘术’,究竟是何门道?”
沈清芷打断他:“去了便知。监院承诺,只需配合一日。若你不愿,下次我寻旁人便是。速速**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脚步声远去。
马车并非驶向皇城或官署,而是穿街过巷,抵达城西一处守卫异常森严的道观——玄真观。
观门古朴,却有精甲卫士持戟而立,气氛肃穆。
陆骁被两名沉默的黄衣道士引入观中,曲折行至一处僻静院落,进入一间满是药香、陈列着诸多不明用途铜器与玉圭的石室。
一番望、闻、切、探,甚至以银针轻刺穴位后,一名白发老道满意颔首,在绢帛上画了符印。
随后,陆骁被引入一道向下的石阶。
他忍不住问引路的年轻道士:“小道长,这究竟是何秘术?何以需深入地室?”
道士目不斜视:“居士稍安勿躁,监院自会分晓。”
石阶漫长,寒意渐浓,空气中有奇异的檀香与金属气息。
经过数道沉重的包铁木门,眼前豁然开朗,竟是一处位于地底、极为宽阔的圆形石殿。
石殿中央,并非想象中的丹炉**,而是一座以青铜与不明黑色石材构筑的复杂仪轨。
其状若浑天,又似莲台,层层叠叠,镌刻着密密麻麻、深奥难言的星图、云篆与八卦符号。
数十名身着玄色或青色道袍的修士,正安静而有序地围绕仪轨忙碌,调整着其上镶嵌的玉片、铜镜,或是向某些凹槽中注入闪烁着微光的液体。
石殿上方有回廊,同样站满了观察记录的修士。
陆骁心头寒意陡升。
这绝非寻常导引吐纳!
一男一女两位中年道士迎上前来。
男道稽首:“贫道玄真观执事方廷,这位是谢枝敏法师。我等乃本观监院马玄微真人之助,专司‘璇玑玉衡’之务。”
陆骁抱拳,沉声道:“两位道长,陆某奉命而来,却至今不明所以。纵是上谕,亦当让陆某知晓所为何事吧?”
那位容貌端庄、神色肃穆的谢法师开口道:“居士放心,此举于龙体康泰、国运绵长大有裨益,绝***。详情马真人会亲为居士解说。”
方廷道士接口:“军士天职,护国佑民。陆队正能得缘参与这‘溯古窥玄’之仪,乃莫大机缘。请。”
陆骁不再多问,暗叹倒霉,随二人走向那巨大而神秘的仪轨核心。
今日到底是撞了什么煞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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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骁被安置在仪轨核心一处恰好能容一人平躺的玉台凹槽内,手足、腰颈皆被柔韧的黑色皮索固定。
玉台冰凉,镌刻的纹路硌着后背。
他正自腹诽沈清芷,思忖着事后如何“报复”,玉台上方出现了一位头戴莲花冠、须发银白、面容清癯的老道,正是监院马玄微。
马真人俯视他,目光灼灼,微笑道:“陆居士感觉如何?”
陆骁哼道:“感觉如同**上的三牲,不知是祭天还是祀地。”
马真人哈哈一笑:“陆居士风趣。”
旋即正色问道:“居士对古之朝代,可有所知?尤好哪一段?”
陆骁愕然:“这与‘导引秘术’何干?”
马真人不悦:“但答无妨。”
陆骁只想速战速决,回想道:“近来看过些杂剧传奇,对唐末五代群雄并起、赵官家陈桥兵变建立大宋之事,颇觉精彩。也略翻过几本野史……”
马真人眼睛一亮,抚掌道:“善!大善!便是五代之末,宋兴之初,显德七年!如今我朝式微,皆为军力衰弱,望能改变太祖心意......”
随即转向回廊某处,清晰重复了一遍这个年份。
陆骁愈发糊涂:“真人何意?”
马玄微神情激动起来,面泛红光,伸手轻触陆骁身下的玉台纹路,低声道:
“居士!你可知此乃何等机缘?千载未有!你将是这‘太乙归墟阵’启动后,第一个神游太虚、亲历往古之人!”
陆骁:“什……”
我靠,我靠!这描述,不就是穿越吗,陆骁内心疯狂报警。
马玄微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,语速极快:“你看这璇玑玉衡之仪,以太乙数推演,借地脉灵枢之力,佐以古玉玄能,可短暂破开时空迷障,令人溯流而上,窥见真实过往!
那些獐鼠、猿猴皆已安然往返,只可惜兽类懵懂,无法述说所见所感。故此才需**遴选如居士这般气血最旺、元阳最足之人,亲身体验!”
陆骁冷汗涔涔:“真人莫要说笑!”
马玄微亢奋道:“怎是说笑?待仪轨完备,贫道启动阵眼,地脉灵能积聚,与这核心处‘归墟玉’共鸣,便可打开一道时空罅隙。
届时居士神识将附着于彼时一位与你气息相合之躯壳上,虽只短短一瞬,却如亲历!此乃窥探天机、印证史册之无上法门!”
陆骁刹时感觉魂飞魄散,吼道:“某不愿!某要退出!”
**,老子就是穿越来的啊,刚在大宋混的风生水起,左拥右抱、美人在怀...你***,老匹夫,你怎么不自已上,你这科技树点歪了吧。陆骁心里不断咒骂。
马玄微面色一沉:“居士莫慌,只需你在那边呆上很短时辰,后续将派其他人再去。你很快就会回来的,到时感觉不过就是一场梦。”
“时辰将至,施定神香。”
陆骁尚欲呼喊,早有道士上前,将一枚散发清冽异香的玉管置于他鼻端。
他意识迅速模糊,只最后瞥见玉台四周镌刻的星图似乎微微亮起,旋即玉台合拢,被缓缓推入仪轨最深处。
石殿内,所有修士立即各就各位,鸦雀无声,只有调整玉镜角度、注入灵液的细微声响。气氛凝重如铁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马玄微立于主控玉台前,紧紧盯着几面最大的铜镜,上面光影变幻,符文流转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名负责监控核心玉台灵压的修士声音微颤地传来:“监院!归墟玉灵压异常攀升,远超推演极值!是否暂停仪轨,撤出陆居士?”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马玄微。
马玄微死死盯着铜镜上疯狂跳动的奇异光符与剧烈震颤的玉影,额角沁出冷汗,指节捏得发白。
犹豫只在一刹,他猛地一跺脚,嘶声道:“启动‘坤元护命’符阵!快!”
然而,命令刚刚出口——
仪轨核心处,那枚巨大的环形归墟玉佩,毫无征兆地迸发出无法形容的炽烈白光!
整个地底石殿剧烈一震!
以归墟玉为核心,炽白的光芒吞噬了青铜、黑石、玉台,吞噬了最近的几名道士,然后光芒猛然膨胀——
下一刻,地底石殿,连同上方整座玄真观,乃至方圆百丈内的土地、屋舍、生灵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抹去,没有留下丝毫曾经存在的痕迹。
风过汴梁,仿佛什么也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