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地下守龙脉
，我看着他眼底照进来的渴望，再次纠结了好半天。最后咬了咬牙，心一横道：“**，上辈子欠你的！”，哆哆嗦嗦地递到了他嘴边。“吃吧，吃了好上路。”我眼睛一热，闷声道：“咱俩谁也不嫌弃谁，都不干净。”，一口咬住那块霉饼，嚼都没嚼，梗着脖子生咽了下去。，我看着他那双灰败的眼里好像亮了一下。，他松开了抓着我脚踝的手，费劲地往怀里掏。。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
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我听清了。
“钱……归你。信……给我娘……”
他指了指北边，告诉我了地址后，嘴角居然扯出一丝笑，“告诉她……儿杀了好些**……没丢……”
人字气音还未散，他那口气先散了，手垂也下去，只剩那双眼还睁着，直勾勾地看着这血红的天。
我捧着那个带血的布包，感觉沉甸甸的。打开一道缝，里面是三块袁大头，还有一封被血浸透了角的信。
三块大洋！
这钱够我在乡下买两亩薄田了！
我心里五味杂陈，正想伸手把那伤兵的眼睛给抹上，顺便磕个头算是谢礼。
就在这时候，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，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别动！”
“那边有个活的！”
“抓起来！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狠的。
那是枪托砸在骨头上的声音，“咚”的一声，砸得我眼冒金星，整个人直接扑倒在那具还带有一丝热气的**上。
完了。
我心里此刻只有后悔刚才没赶紧跑，看来这帮当兵的刚才没走远，也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，所以现在又杀回来了！
还未来得及站起身，七八只大手同时按住了我，把我像拖死狗一样从**堆里拽了出来。我那还没来得及捂热乎的布包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落出一块银元。
“哟，发死人财呢？”
一个***大兵一脚踩在银元上，手里的刺刀直接顶在了我的下巴上，刀尖冰凉，还有未擦干的红色液体干涸痕迹。
“不是！长官！我是……”
我刚想喊冤，那***反手就是一巴掌，抽得我腮帮子瞬间没了知觉。
“**，你什么你？早就看见你蹲在那鬼鬼祟祟！”
我被粗暴地推搡着，跌跌撞撞地被押到了一处断墙根下。
周围围了一圈当兵的，一个个衣衫褴褛，可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杀意，好像我在多给一个眼神或是一句话，他们就会抽刀给我砍成臊子。
“营长，怎么处置？”***回头喊。
没人应声。
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，静得可怕。
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。
这脚步不急，很沉，很稳。
军靴踩在碎石子上，发出让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没戴军帽，一头圆寸短发像钢针一样立着，头上盖着一层灰蒙蒙的土，脸上全是黑灰和干涸的血迹。
一看他就是这帮人的头儿，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，他没说话，只是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这种无声的压迫感，比刚才那一枪托还要命。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，跳都跳不动。
“你，哪部分的？”
他的声音很哑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我牙齿打战，上下牙磕得哒哒响，“我是算卦的……路过……”
“算卦的？”
陆铮嘴角扯起一抹冷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算卦的在死人堆里扒拉干粮？算卦的怀里揣着我们弟兄的安家费？”
“那是他给我的！那大哥让我给他娘送信！”我拼命解释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那是死无对证。”
陆铮没耐心了。他抬起手，那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我的脑门上。
冰凉的枪管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，我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。
“扒死人衣服，无非是汉奸探子找情报来了。老子把你杀了祭旗。”
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“咔哒。”
大拇指压下了击锤。
这一声脆响，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不想死！我还没娶媳妇！我还没给老刘家留个后！
一股热流瞬间失控，顺着我的裤*流了下来。
我又羞又怕，那股尿骚味在空气里弥漫开，周围传来几声嗤笑。
“怂包。”男人眼里的轻蔑更甚，手指就要扣动扳机。
我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乱转，视线疯狂地在他身上扫视，试图寻找哪怕一丝活命的机会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我的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腰间。
那件破旧的军大衣下摆敞开着，露出半截挂在腰带上的东西。
铁柄，半圆筒状的头，上面带着厚厚的一层老泥。
那是把铲子。
但那绝不是当兵的挖战壕用的工兵铲！
那是半个圆筒，这是专门用来打洞取土，辨别土质的……
洛阳铲！
而且是“重铲”！只有经常下深墓、打硬土的老土夫子才会用这种加厚的定制货！
一个**长官，腰里别着一把倒斗用的洛阳铲？！
“别杀我！！！”
我闭着眼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，“我有用！我知道这底下有什么！！”
死亡的胁迫下，我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这些天他们一直在这里找什么，现在，这个头腰间还别这一把洛阳铲藏在军大衣之下。
想必……
“我真的是算命的，但我祖上是摸金校尉！！”
为了活命，我把我那早就入土的祖宗都搬出来了，也不管旁的。
我指着这片满是**的废墟，大口喘着粗气，眼神死死盯着陆铮那张冷酷的脸，赌上了我这辈子的运气：
“长官！你腰上那是洛阳铲！你也懂行！你看得出来这是个‘断头局’！”
“这底下有大墓！没被人动过的大墓！”
“里面有金子！有银子！能买枪！能救你们这帮人的命！！”
周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看看我，又看看他们的长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