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血的高跟鞋
众人的起哄声瞬间爆发。
“轮椅芭蕾?秦总这主意绝了!”
“跳一个!跳一个!”
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精英们,这会儿全红着脸,等着看我出丑。
我抖得厉害。
“秦肆,我是个残疾人!伤口还没长好……”
截肢手术才过了三周,残肢碰到假肢接受腔就疼得要命,这时候动起来,跟上刑没区别。
秦肆端起红酒,晃了晃杯子。
“残疾人怎么了?残疾人就不能跳舞?”
他压低声音,凑到我耳边。
“林星眠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**还躺在ICU,你要是不跳,明天的药能不能续上,我可不敢保证。”
听到“妈”这个字,我所有的反抗都塌了。
那是我的软肋。
也是秦肆拿捏我最狠的地方。
我咬着牙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不肯落下。
“好,我跳。”
我颤抖着手,转动轮椅来到大厅中央。
曾经,这里是我最耀眼的舞台。
我穿着白色舞裙旋转,秦肆坐在第一排,用最深情的目光看着我。
而现在,我就是个小丑。
音乐声响起,是《天鹅湖》。
多么讽刺。
一直断了腿的天鹅,还要在猎人的枪口下起舞。
我强忍着残肢磨蹭假肢接受腔带来的剧痛,控制着轮椅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旋转、滑行。
每动一下,截肢处就跟被锯子锯过一样疼。
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,我脸色白得吓人。
就在我做一个旋转动作时,苏软软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。
“姐姐跳得真好,我给姐姐送杯水。”
她脚下一滑,“哎呀”一声。
那满满一杯红酒,不偏不倚,全泼在了我大腿上。
酒液顺着裤管流进假肢的缝隙里,浸泡着那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啊——!!”
我忍不住尖叫出声。
酒精刺激着生肉,那种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。
“砰!”
连人带轮椅,我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苏软软捂着嘴,一脸惊慌:
“姐姐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我手滑了……”
秦肆大步走过来。
我以为他至少会有一丝怜悯。
哪怕是一丝丝。
可是没有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接拉过苏软软的手,紧张地检查:
“有没有伤着手?”
苏软软摇摇头,眼泪汪汪:
“我没事,可是姐姐她……”
秦肆这才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我。
裤管已经被红酒和渗出的血水染成了暗褐色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但他眼里只有厌恶。
“林星眠,你鬼叫什么?”
我痛得嘴唇都在抖,冷汗打湿了头发,黏在脸上。
“秦肆……我的腿……好痛……”
“痛?”
秦肆冷笑一声,蹲下身子。
他伸出手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。
“你这点痛,比得上软软当年的万分之一吗?”
“你这双假肢露在外面,这么丑陋,这么恶心,简直污了软软的眼。”
他甩开我的脸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命令:
“既然吓到了人,就要道歉。”
“林星眠,给软软道歉。”